一
突然下了一场大雨
整座城罩在雨的罗幕里
自由的风带着雨帘翻腾
像立体的海浪
每一滴雨都是画笔
落到我的窗上便开出花来
每一阵风都是乐曲
与路边汽车的鸣笛发生奇妙的交集
远山和楼宇只剩下了轮廓的写意
摇曳的树都成了伴舞美女
我坐在窗边
思绪却像海燕一样翱翔天际
我从风雨协奏里
琢磨着三两诗句

二
二十年前风雨交加的夜里
雨点狠狠敲击着瓦片
雷电重重敲击着心脏
呼啸的狂风仿佛要将屋顶掀起
雨滴从瓦片缝隙落到我的蚊帐上
一滴一滴
直到成股流下
雨水慢慢在蚊帐上的彩条布上堆积
压得我喘不过气
父母的脚步在外面凌乱
我跑了出去
父亲挥举着竹竿杵着漏雨的瓦片
母亲四处摆放着接水的容器
断电的白炽灯
松动的门闩
灌风的窗户
怔怔的我站在角落里
脸上都是零落的雨滴
那时的我不会写诗
我只像是被暴雨淋落的海燕
也像母亲的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