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棚,米酒在陶罐上烫着,热气咕嘟
老排工,把烟头摁进变形的旧钢精盆底
要下河扎排了。故事
从捆扎木排的手势里漫溢
他说,他们是被青山嚼碎
又让河水重铸的“骨头”
命硬,服得这方水土
命硬,骨头嘎嘎作响
激流中互搏、较劲
响声沉寂时,必定是木排跃上漩涡浪尖
将“骨头”押上
倾力镇住之时
——要么渡过
要么散架
水再汹涌蛮横
终究是“骨头”伸展的筋腱、肌肉
天人合一的力量
掌控轻重
河流所到,放排人所至
他们的身子
本就是一条桀骜的支流
闯过前方的王母渡
险弯处猛地一拧腰——
豁然间,天地开阔,木排顺势推放而出
涌入赣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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