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面上那道填空题的空白
曾挺立过先民栽下的千万棵红松
刀耕火种的记忆在年轮里明灭
直到那年狂风裹挟烈焰
把拓荒史诗烧成焦土标本

黄河至今含沙哽咽
浑浊的泪冲刷着黄土断层
绿色本是人烟延续的呼吸
失控的火舌却舔舐文明脐带
将摇篮烧作焦黑的坟茔

母亲河潮汐树里渗出的墨迹
正在试卷上重新结晶
阳光穿过防沙林的指缝
在答题卡拓印年轮状的指印
每个空格都藏着退耕还林的掌纹

此刻填写的不是答案而是基因
将年降水量换算为睫毛的湿润
把防火隔离带编进经纬度
让林区警笛与布谷鸟达成和声
候鸟正衔着绿色的解集掠过苍穹
而答题笔尖勾出警惕的眼睛
在苍灵使者驾驭三级风速之前
率先剔除火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