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她把晨光磨成豆浆,让每个空碗都盛满月光——那些颤巍巍的暖,是岁月点卤的善良——封小荣
你把每个清晨按进粗布围裙
雪白的战栗在豆浆里渐渐站成方阵
柴火舔舐的曙色从你颈窝
漫向十村八乡
点卤时手腕悬停处
华中平原的云絮向着一处漩涡凝聚
案板上被研磨的苦难
正热腾腾,淌成一条银河
凝成满盘皎白的月亮
张婆搪瓷碗里的豆腐清香
托起佝偻的黄昏
拾荒者空碗里
你叠进整片月光
如今中原大地的清晨
都模仿你点卤的手势
香泉河拐弯处
你的围裙飘成
方正温柔的豆浆浆过的旗
注释:
1,西施豆腐:
① 浙江诸暨传统名菜,以嫩滑鲜美著称,相传与西施故里有关。诗中借指平凡劳作者的至美;
② "西施"与"豆腐"的并置——柔美意象与粗粝生活的碰撞,暗喻劳动者将艰辛化为温柔的奇迹;
2. 豆浆站成方阵:
点卤过程中,豆浆凝结成豆腐的瞬间,如士兵列阵般庄严。喻指劳作的精确与生命的秩序;
3,云絮向着一处漩涡凝聚纠缠:“漩涡”既是点一卤时豆浆的物理旋转,也是生命中苦难的隐喻性漩涡,而云絮(轻盈物)向漩涡(吞噬力量)的凝聚,展现了李福贵将沉重转化为温柔
4,香泉河:李福贵家乡的河名;
5, 豆浆浆过的旗:
围裙经年浸染豆浆,最终升华为旗帜——这是被允许飘扬的、带着豆腥味温柔的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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