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是少年的胡须
每周末试图在游戏中修剪自己
可越修，他越长，直到我懒得去管
是灵魂脱离身体了，还是现实飘出了我的灵魂？

抱枕，被子被我夹在腿中间
不想再看手机了
在高光的屏幕里我没看到一点光明
我闭眼，看向被窗帘挡住的月亮
眼皮也挡住了
眼皮和窗帘，你们真觉得自己能挡得住我？

在闭眼的黑暗和关灯的房间里
把脸色摆给月亮，让他滚出来
他还是出现在我脑子里
只不过是灰色的，还长了张人脸
即便现在想起来也会笑出声

从纸与笔的重压下走出来
怀念着曾经在屋顶偷喝着鸡尾酒看星星
眼神，随着我的定制信息茧房变灰了
灰色的月亮，直到高三我们才初次见面
怎么这么晚？

用缩小版的动作打开熟悉的门
走进家里，步伐比以前小得多
映入眼帘的是块模糊的塑胶贴画蛋糕
是童年在紫竹院和阿婆一起抓蝌蚪时留下的
捧起书来，和十年前跟老爸看书的动作一样
放在高处的书本，如今我举手就能拿到
轰鸣的抽油烟机让我闻到从前的气息
后院埋葬的宠物蜥蜴已化作落叶与鸟鸣
但我所触摸的往事皆如烟成为手上的茧
泪水滴下，革命开始
让蛋糕模糊吧，毕竟眼前的世界棱角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