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记忆中
老家的院子里有颗红枣树
树皮斑驳
年岁似乎过了很久
贫嵴的土地长不了庄稼
常常为了糊口发愁
父辈们省衣节食
孩童们依然饥瘦
秋天
我们眼巴巴地望着红枣树
每天，每天......
终于长出了小青豆
揭一根长竹杆
偷偷地背着父母
打了一地小枣蛋
管它青涩还是酸楚
抓一把猛嚼
瞪着眼睛
吞进空瘪的饿肚
枣仁硌牙嘎嘣响
疼得眼泪哗哗流
树的一些枝条
伸进邻居的院子
那边的孩子
同样举着竹杆头
这可是我们家的枣树
但我们没有隔着土墙骂他
因为
他的爹死了
他饿得肯定比我们更加难受
就这样
红枣树的枣年年没有熟透
几十年过去了
在某个不眠的夜里
我时而还会想起
那棵没结过红枣的红枣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