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蕃古道的月光,记得你最初的
流向。
当所有溪涧奔向东海,你在高原的掌纹里——
一脉淬火的银簪突然折返,将
群山缝成公主的嫁衣,针脚里
冻着长安未化的雪,
而藏地正用酥油灯,煨暖
你的倔强。
如今,你倒悬的波光里,游人的快门在涨潮。
每个漩涡都捧着未拆封的,被
惊叹号戳穿的远方。
而你的水纹依然用古藏语,
在岩壁上,凿刻向高处行走的
密码——
每个字都是陨落的星辰,在
暗夜里倒立着发光。
放牧云朵的藏族阿妈说:
当转经筒的铜锈漫过第三万圈时,河水会回头
认领它被地质锤敲碎的银项圈——
里面錾着半阕《霓裳》,和正在
结晶,比盐碱更固执的时光。
我们何尝不是倒淌的水滴?
在日月宝镜碎裂的刹那,选择
逆流成被银河反刍的经文。
若不能顺淌成河,就倒淌成
诗——
每道拐弯都是新的源头,看青海湖正以蔚蓝的唇,
将浪尖上的
月光,酿成经幡颜色的远方。
注释:
2025-08-04 定稿于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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