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里，最后一枚星子的碎屑
当它坠向窗台时 天就亮了
不是那种喧哗的亮
是玻璃上的霜 悄悄渗出第一滴透明的痒
 
你的睫毛还沾着梦的灰
像未打扫的屋檐 挂着昨夜的风
手机屏幕暗着 世界也暗着
只有曙光 在你睁开眼之前
先吻了吻 你垂在被角的指尖
 
楼下的树 还没来得及抖落露水
它们把影子浸在潮湿的空气里
像谁忘了收的信 摊开在草坪上
没有鸟叫 没有车声
只有曙光 正沿着排水管
一节一节 爬向更高的窗
 
你想起梦里的那片海
浪是静止的 船也是
现在 曙光正替你掀起浪尖的一角
让所有未说出口的 都开始发亮
而你躺着 像一粒被阳光选中的种子
在破土之前 先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天就要真的亮了
当第一片叶子 接住曙光的碎片
当你的呼吸 与窗外的风 撞了个满怀
那些昨夜没做完的 都成了
今天 最先发芽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