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关掉所有灯  
让一枚偷渡的月亮  
从窗框的缺口  
游进来，落在键盘上  
像一枚冷却的硬币  

他不说话  
只把海浪的录音  
反复播放——  
哗啦，哗啦  
那是它远在光年之外的  
旧行李箱  

我伸手想把它翻过来  
看背面是不是刻着  
某人的登机口  
可他一翻身  
就把整个夜空的经济舱 
倾倒在我们床单上  

于是  
我们被星星的安全带  
牢牢捆住  
在失重的被窝里  
练习用眼神  
递交氧气面罩  

窗外的城市  
继续刷卡、扫码、亮红灯  
而我
在一张0.3秒的曝光里  
悄悄学会了  
不用护照的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