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秋 菊 帖
1
九月把村庄浸进墨色
百草收剑 先让野菊的白
漫过田埂褶皱
蜂群仍在缝合残蕊——
那些被风揉皱的香魂
正从刺尖渗出最后的蜜
2
菊海开始涨潮了
浓得化不开的黑
漫过树冠 漫过天空
连呼吸都染了沉郁
像谁打翻了半坛陈酿
醉倒整片森林
连大海都端起酒盏
对着秋深 斟酌
3
田垄与荒冢对峙
庄稼汉的影子斜在垄沟
芙蓉挤着要学金菊的香
却被风扯回原形
老汉蹲在祖父坟前
教孙儿用枯枝点蕊
白得像落在宣纸上的月
他摸了摸鬓角的白
那簇菊 开了三十年
4
羊肠小道在暮色里踱步
秋声举起斧头
砍断了赤松的叹息
灵菊却往幽崖更深处去
晚雨替它别好银簪
山塘浮起半枚红叶
暗菊与紫花在涟漪里摇晃
像未写完的信
被风翻得沙沙响
5
总有人在问:
这朵谢了 还有下一朵吗?
千斤石碾压过霜枝
雪籽在石缝里凝成泪
泥牛沉进岁月深处
把往事揉成细沙
但春露在瓦罐里醒着
等一场霜落进骨缝
便要在暗夜里
绽开最瘦最倔的花
6
金蕊落满旧阶
像谁把晚霞揉碎了撒
祖辈的胡茬在墙根
正悄悄拱破冻土
像极了当年
他们埋下的
那粒不肯熄灭的火种
7
鸡笼还亮着灯
女人掀开窗纱
接住半片银河
说要给菊雏
编一串会飞的银链
8
夜很深了
秋池突然涨潮
满池都是菊的私语
打湿了檐下的鸟巢
土坎上的泥
正顺着树纹
往春天爬
九月把村庄浸进墨色
百草收剑 先让野菊的白
漫过田埂褶皱
蜂群仍在缝合残蕊——
那些被风揉皱的香魂
正从刺尖渗出最后的蜜
2
菊海开始涨潮了
浓得化不开的黑
漫过树冠 漫过天空
连呼吸都染了沉郁
像谁打翻了半坛陈酿
醉倒整片森林
连大海都端起酒盏
对着秋深 斟酌
3
田垄与荒冢对峙
庄稼汉的影子斜在垄沟
芙蓉挤着要学金菊的香
却被风扯回原形
老汉蹲在祖父坟前
教孙儿用枯枝点蕊
白得像落在宣纸上的月
他摸了摸鬓角的白
那簇菊 开了三十年
4
羊肠小道在暮色里踱步
秋声举起斧头
砍断了赤松的叹息
灵菊却往幽崖更深处去
晚雨替它别好银簪
山塘浮起半枚红叶
暗菊与紫花在涟漪里摇晃
像未写完的信
被风翻得沙沙响
5
总有人在问:
这朵谢了 还有下一朵吗?
千斤石碾压过霜枝
雪籽在石缝里凝成泪
泥牛沉进岁月深处
把往事揉成细沙
但春露在瓦罐里醒着
等一场霜落进骨缝
便要在暗夜里
绽开最瘦最倔的花
6
金蕊落满旧阶
像谁把晚霞揉碎了撒
祖辈的胡茬在墙根
正悄悄拱破冻土
像极了当年
他们埋下的
那粒不肯熄灭的火种
7
鸡笼还亮着灯
女人掀开窗纱
接住半片银河
说要给菊雏
编一串会飞的银链
8
夜很深了
秋池突然涨潮
满池都是菊的私语
打湿了檐下的鸟巢
土坎上的泥
正顺着树纹
往春天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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