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烟老了  

在村头我贪婪吮吸
刺入天空的槐树林
又见炊烟袅袅升起
匍匐于落叶堆积的阡陌
依稀看见那苍苍白发
黢黢黑手
还有那蹒跚步履
一个声音高喊着
儿啊，那不是炊烟
是篝火! 是啊
我何尝不识炊烟
总是紧跟夕阳黄昏
追随落霞归鸟
伴牧笛悠悠朝西
而篝火野性散漫
烘烤在深秋冬夜
总是向天空靠近
向虚无蔓延
与星星月亮搭语
儿时炊烟是那么多
一缕炊烟能养活一群孩子
如今几人能识炊烟
再无炊烟痕迹
母亲老了
炊烟也老了
撇下黄昏孤独了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