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火舔着西斜的霞 烟筒弯成弓
她把岁月揉进面团 皱纹在面盆里发
竹篮悬着冬枣 晒得金红
我踮脚够时 她笑落一鬓霜花

蒲扇摇坠了星子 故事浸在粗瓷茶
她说早年的月光 漫过窗棂比现在大
补丁缀满的布衫 裹着化不开的暖呀
我蜷在她膝头 数她掌心老茧结的痂

灶上的粥 还浮着白汽呀
她却把影子 拓成了墙上年画
风穿老窗棂 像在唤她的名呀
我攥着那把 磨亮的铜勺 轻轻应着她

晒谷场的稻草人 还披着她的旧褂
菜窖深处的萝卜 藏着去年的霜花
我早学会了她的秘方 熬那锅南瓜
可转身时 再没人 把我汗浸的额头 轻轻擦

檐角铁马 还在重复着 她哼过的调呀
晾衣绳空着 再没有 她替我翻晒的白褂
那只竹篮 悬在梁下 积了层薄纱
冬枣又红透 竹篮下 再没人 笑着 等我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