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年将尽，新年即至
我家的堂屋门后，总要挂着:
几条咸带鱼，像那时乡村的孩子
多是瘦巴巴，似乎除了头就剩下尾巴
那是生产队按人口分的，常常母亲抓的阄
一大块猪肉，肥嘟嘟，随时要滴下油
那是父亲走了二十里路送来的
好几次风雪路，他赶着回去值班
满头银发，一朵行走的大雪花

鲜猪肉挂在门后，一种诱惑
有时趁人不注意，我会舔上一囗
油汪汪，还带点鲜香，真爽
听见门响，年动一下，我的心也颤一下
过年好吃的，母亲总要留下一些
我家常常初六吃团圆饭
在水产站值班的父亲回家过年

母亲也会留一条咸带鱼年后吃
每次用菜刀切一节，裹上纸，慢火烧烤
黄莹莹，泛着油光，卷上地瓜干煎饼
不经意中，咸带鱼就要吃尽
我直怀疑它被年偷走了
“吃鱼头有人求”，鱼头也是佳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