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下，老农在地里
辛勤地劳作
口中轻轻吟唱
一抹淡淡的惆怅在空气中荡漾

一颗汗珠调皮地探出脑袋
从老农的额头钻出来
一溜小跑，来到他的鼻尖
作势欲蹦极状

“停！”一声呵斥似惊雷炸响
“别弄脏我的脸庞”
“谁？”汗珠四下寻找，不慌不忙
“我是你们脚下的土地，肥沃的土壤”
汗珠解释道
“我以前常跟随主人在此地蹦极
也没见有谁不让”
土地骄傲地应答
“以前他也是我的主人
如今，我是他劳作的工厂”
汗珠语塞，脑袋嗡嗡直响

老农闻言，掏烟点上
吞吐之间，
缕缕愁烦在空中飘荡

田埂见状，邀老农坐下
好言宽慰，声音豪放
随遇而安，适应就好
试图抚平他心灵的创伤
老农苦笑
心情复杂，无以名状

一条蚯蚓破土而出
在老农面前蹦起了迪斯科
行为嚣张
是炫耀，抑或是嘲弄
老农的心头，又添新伤
手起刀落
蚯蚓痛断肝肠

田边几根杂草
踏着微风弹奏的旋律
扭起了秧歌
幸灾乐祸，典型的
小人得志模样
老农随手一掐
杂草饮恨当场

田间的电线杆欢呼鼓掌
他是老农挚友
多年来，老农田间劳作时
他都相伴身旁
见其遭遇，满怀感伤
于是，伸手从天宫借来
时光照相机
对着过去，咔擦咔擦
一通拍摄
送给老农一叠
心灵栖息的避风港

汗珠在老农鼻尖，目睹着一场场
精彩的绽放
终未完成“蹦极”的愿望
他很委屈，躲进老农手掌
呜呜哭泣，黯然神伤
心中的疑惑迅速发酵
不停地膨胀

白云悠悠，蓝天依旧
一切都还一样
又都
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