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迎春花、白玉兰开了
山上百合花、杜鹃也绽放了
一朵朵，一树树
开得那么耀眼，那么急切
——像未拆封的谶言

杜鹃腊月曾惊艳枝头，春末
却提前争得一个节令
白雪嫌春色太缓
便撕碎自己，作飞花穿山林

一夜西风，满山都是雨的谶语
清晨推开门：世界悬在白的悬念里
花瓣与雪相认，互证纯洁
白的像封缄的信笺
白的像未完成的弥撒

凛冽的风搬来冬天的刑具
赏花人退场，只留下山的空座椅
——那些空旷，多像我们未说出的悼词
可花瓣依然举着鲜艳的证词
娇贵的头颅低垂，埋进雪的墓志铭
身体颤抖着，像大地在分娩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