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母鸡松开羽毛时
一枚湿漉漉的太阳  
从草房顶的边缘处的鸡窝
滚了出来

公鸡敲响的破锣
突然掀翻了狗窝的顶棚——  
使黄狗叼着半截梦魇
迷茫在晨曦的朦胧

母亲，她从灶膛里  
抽出一缕絮叨的炊烟  
将它系在老屋的檐角处
晾成淡灰色的围裙

父亲把整夜的思绪
摁进在沉默烟卷
当火柴棍点燃咳嗽声时
便夺窗而逃

当与母亲拿着炊烟  
在晨光中雾霭梳成马尾辫时
父亲已经用今天盐晶
去与泥土兑换明天的饥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