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红尘的第一缕微光
在他懵懂的眼睛刻下
祖传的牒文：犁地，拉车
土地便成了根，埋下蹄印与种子

幼年，一个硬冷的牛鼻环
开始收紧——野草啃瘦的骨骼
山路上，没有花香蝶舞
牛棚沉默，是唯一的屋檐

一辆架子车，在咳喘里蜷成问号
鞭子下落，他把疼痛嚼碎在唇齿间
拉着金灿灿的稻谷，也拉着太阳的灼，
风雷的寒，远方是田埂模糊的幻影

后来，拉过城市的钢筋水泥
压弯了黝黑的脊梁
呼吸里浮着粉尘，风大夜黑
就咽下，一枚铁做的月亮

最后，鸡鸣狗吠漫过草堆
那具躯壳轻得，像被霜打落的芦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