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微光在云层里挣扎，  
六十年的风声，凝成一支老歌。  
年轻时，以为伸手就能触碰流云，  
如今才懂，天际永远是天际。  

机器铺的老裁缝缝补着别人的衣裳，  
却补不好自己破碎的夜。  
夜宵店的称兄道弟，天亮就凉透，  
老年人说过：这世道，先敬罗衣后敬人。  

抽屉里躺着那叠发黄的信，  
卌多年前的雨夜，桥底下的泪滴。  
如今她在电话里说，外孙女在叫外婆，  
我喉头发紧，光阴偷走一切，从不发出声响。  

拾荒的的老者没出门了，  
儿子说接他去都市，他眼里有泪。  
人生不过是在收拾行囊——  
不是准备启程，就是准备告别。  

天际暗了，曲子又响起来了，  
玻璃上映出的脸，好像你别去的模样。  
原来生命是个圈，我们都在重复，  
只是从未察觉。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照着新人笑，也照着旧人泪。  
而这一切，终将如曲终的余音，  
消散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