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到”从未走远
——献给曾经的消防战士
 
我们曾用正步丈量烈日，无论官兵
在冰雪里站成不垮的雕塑
没有血缘，却比亲人
更懂你战斗服下磨破的肩胛、烫伤的疤痕
 
我们曾用生命对阵火魔，没有贵贱
水带接起的瞬间，后背便交给彼此
这辈子的交情
早被浓烟和烈焰焐成了过命的滚烫
 
不用多言，班长抬抬手腕
战士就懂得该用开花还是直流水枪
不用多言，队长挥挥手臂
司机就清楚该加几个压力
 
那个月黑风高的晚上
我们在操场边栽下五棵白杨
让它们和执勤岗一起
在风雨里守成列队的模样
 
篮球和心房一起在砰砰作响
谁为三分球跳起来撞成一团
棋摊的“将军”声刚落
牌桌的“够级”吆喝已漫过灯火
 
熄灯前的走廊里
跑调的军歌唱得比军号还响
那些想家的念头
早被笑声泡得发了胀
 
营区里混着汗味的泪
火场上裹着烟味的吼
还有球场上的笑和牌桌上的吵
都是日后碰杯时最下酒的菜
战友情就像高压水枪里的水
越经淬炼，越有穿石的力量

哪怕隔了千里万里
哪怕过了十年二十年
只要那声熟悉的“到”穿透岁月
就知道，我们一直同在

晋亮写于25.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