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还在揉惺忪的睡眼
晨风就簇拥着你
从偏远的小村
来到城市十字路口的边缘
父亲正把葡萄摆放齐整
像把昨夜梦中的笑容
都码进竹篮

你攥着皱巴巴的衣角
把梦想揉进了晨光
睫毛上还沾着未散去的困倦
却睁着亮闪闪的大眼
望穿早起的风
紧盯匆匆而过的鞋尖

串串葡萄喂养着希冀
像父亲掌心越来越厚的老茧
那筐里盛着的哪里是水果
是母亲灯下缝补的愁绪
是你铅笔盒里
还没写完的春天

望着行人们飞快地经过
父亲的目光
早被生活的重负压弯
而你却站得笔直
仿佛这小小的摊位是
世界的圣坛

当第一声问询
轻轻叩响清晨的门槛
你悄悄踮起脚尖
嘴角漾开一丝雨后的彩虹
像刚升起的太阳般
温馨灿烂

此刻，晨光正俯下身
亲吻紫葡萄散发的香甜
每一颗晶莹里
都住着一个小小的期盼
而你的书包
已小心地接住了
那沉甸甸的
飞向未来的梦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