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飞的大雁，受了伤，停在院门前。
你又回来了，不发一言。
带回破碎的白云，流着泪的天。
雨滴打在伞面，雨水随着树叶，
浸湿了浅蓝色的衣服，空空的眼。
我问你:“大雁养好伤后，
能否为我停留，
陪我过个孤寂的冬天。”
你，不发一言。
呆呆望着，树枝上站立的麻雀，
湿了的羽毛，青绿色的树叶。
风，带着寒意，冲到我的面前。
想要带走，你仅存的温暖，假笑的脸。
天神的手拨开了厚厚的海绵，
天，撕开了个大大的破洞，
漆黑的像是地狱的入口。
我问你:“时间，能否补全
碎了的玻璃。就像
流着泪的天，时间一长，
从漆黑到蔚蓝，变成大海的眼。”
你，还是不发一言。
只是笑着，拥抱我的手臂，
在灰色的沙发上，窝在我的怀里，
望着天色慢慢渐变。

落队的大雁，养好了伤，
又重归南飞的航线。
你又走了，不发一言。
小小的行李躺在街边，黄晕的光线，
灯，照亮一张又一张的脸，
忧郁，欢乐，流着泪笑着的行人，
和空空的酒瓶，满地的烟。
我问你:“南方的大雁
真的不能
适应北方的天。”
你，依旧如故，不发一言。
漆黑的夜，几颗星星，指引着。
远行的航线。风，带来了刺耳的鸣笛。
远处的行人，枯黄的树叶。
我问你:“南飞的大雁，
会不会喜欢北方的雪。洁白的，
和它的羽毛一样白的雪。”
你，依旧如故，不发一言。
空空的四周，不见了街边的
行李，黄晕的光线。
脚边的碎纸片，也无法阻挡远去的高铁。
细心的爱护也无法留住
养完伤的大雁，往南方飞去的执念。

南飞的大雁，请你告诉我！
天有多高，路有多远，准备远行的我，
何时才能到达你过冬的湖泊和草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