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
以为巫溪的老鹰茶香
是唯一的图腾 
老鹰茶古树在宝源山的云雾里
展出苍绿巨臂
石阶烙着挑夫汗浸的盐霜
茶汤滚烫
漫过千百个春秋 
直到明月山上
突然捧出
相同的年轮

两座青山
在等高线上沉默对望
五百公里云烟
不过是茶汤里浮沉的刻度
秦时的风
穿过垫江的荔枝古道
巫溪古茶树
正翻动暗红的叶背
那些深扎岩层的脉络
暗自相连
尽显山野的狂

茶马古道的铜铃
早已锈蚀 
新生的茶芽
仍举着世纪新日
站在世纪的分岔处
原来
每片老鹰茶叶都是归途
樟香厚重的底色里
藏着同一棵
树后树王遗传的密码

不必追问
山与山的密约
老鹰茶古树用年轮
翻译风的诺言
当茶烟升起
长江之水在喉间回流 
巴山夜雨再次涨满陶壶
千万片树叶
正同时推开了
世纪的天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