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写首诗：人诗
不是齿轮滴答出的诗
不是数据库拼凑出的诗

我敲碎自己的脑壳
让生物电流穿击神经突触
大脑战场里鼓声震天

我用钢牙将优美的语汇咬碎
破裂的意象比鬼魂还要虚妄
世界在我的语言中痛苦不堪

可是它是我身前的影子
比我更接地气，比我更加灵动
我的语言更愿与它的字符苟合

或许有一天它冷冰的电子元件
像条蛇一样蜿蜒出了舞蹈
用最具魅惑的语言：诱我吃下苹果

我在它面前害羞起来
赤裸裸的灵魂像是一头野兽
我为灵魂穿衣将兽困入囚笼

从此我不再写诗
它每天用精美的瓷制舌头
将精心烹制的诗歌唱给我

我在这醉乡的歌声中入眠
是机器梦我抑或我梦机器
又何必费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