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奢侈的物件
粗糙的桌椅和麦子轮换的春秋
是对这世界最初的印象
连起来，是每个村民日记的楔子
搓草绳和编筐的夫妇
连出的家不堪重负
油灯熏黄墙壁和她的眼睛
针线连成红领巾或逼人的袖章
上世纪的目击者，亲历者深刻描绘
场景如她眼中被红线同化的红血丝般
触目惊心
小孩只当趣味或荒诞的鬼故事
我认为无关紧要
他们说
这样
才能连成完整的近代史
就像绘出与大体契合的一块拼图
它像是最突兀的一笔
就像修箿破旧的连环画
补上空白页
它像是最曲折的桥段

连起来吧
哪怕这牵强的嘴角
让笑容没有最完美自然的弧度
连起来吧
被水灌溉的铃兰花
在盐碱地上也会让银铃般的笑荡漾东方
牛栏被打成四旧的尸首
连带着剃的阴阳头
埋在这片对于他们而言赐予生命和耻辱的地方
连带着岩浆熬成醒酒汤
终于
幡然醒悟的邓先生
打开干校的铁窗
和经济特区通往世界的天窗
刻舟求剑走郑和驶过的地方
不见纤夫的沙滩
不同三角贸易 是新的篇章
连起的路线
“帆下的船舵是白银的港湾”
咖啡豆来自远方
猴面包树中的家乡
“在水手到过那个地方”
海浪是狡猾的中间商
用船只连起了两地
廉价的收购却未养育贫瘠而贪婪的土地
孩子们在火中寻找着
从家里偷来吃
不小心掉在地上的玉米粒
串联中的文革
不过是杀人诛心的铺垫
那与文革中弱者相似的脸庞
前辈们
善意的死亡让他们停止展望
如果他们真如星宿高悬静观后代
银河中的波涛是否流转着失望
而我们血脉相连
所以望远镜中
我看到的那冷红的眼眶
是幻象或是
你的理解和体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