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暮色中飞过的鸟

野兔遁入草丛的路线，被黑褐的
幕色罩住，一只鸟斜切进黄昏
模糊的视线，构成树的剪影
我听见画框外，鸟翅摩擦晚风的声音

昏暗的暮光中，我看见
那只鸟孤单的身影
孤独如我，却十分享受
这山野的寂静

那只点缀黄昏图画的小鸟
不但眼睛，羽毛和皮肤也同样黝黑
像是被薄薄的夜色液体涂抹过一样
我的身体，也蒙上一层黑霜

也有可能，涂黑它身体的
并非来自自然的色彩，而是
那些，从思想中长出的黑色素
它黑得，比大自然的颜色，更幽暗

我对思想的认知比对自然更敏感
就如这只倏忽而逝的精灵
懂得它内心i忧伤的
必是惊雷或闪电

那只鸟飞出我的视线，飞往山间
搭住即将陷落的黄昏
它仰望天空的空，就如我
此刻我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