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嬷压箱的斜襟衫褶里
那人影硌成第三根肋骨的钝疼
是月从老槐蛀洞漏下的樟脑屑
总在打更槌裂时 呛醒铜绿铃铛的咳
那道结着血茄的崖坎 卡在喉头
像风蚀碑吞下沙的磨牙声
每瞥一眼 咸潮就锈住睫毛
指茧里 却捻亮一捻鱼肚白的磷
脚底路被雾的菌丝腌着
鞋舌噎满槐籽 绑腿洇出霉斑地图
每抬胯 都扯脱年份的倒钩刺
钩穿露水帐子 却纺出带绒的晨线
索性往市尘里坠成瓮的残骸
生是窑门炸裂时崩出的胎啼
死是烟钻入龟裂釉的毛细血管
掌坩埚里 煨着半凝的乳白胎浆
梦与现实绞成沤烂的苎麻
我们是麻筋间呛水的萤蛹
尾灯在鳞翅烫出焦洞
存在之重 恰够压弯露珠的脊椎
当瓦檐垂下雨的绣花针
你我在石灰墙喷嚏成淡青呵痕
等陶轮咬住新坯的脐
裂缝深处 有胚芽用绒毛蘸取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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