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海子


1.
我只是偶尔路过海。写真的海
我尝试过用海鸥的翅膀唤醒它

那是另一个世界珍贵的蓝——

深邃，平静，无边界，阔气
到只有本体，不为我动

我尝试过用冲浪滑板、摩托艇触摸它，仅
一根脚趾，或一个毛孔

那是这个世界最好的放逐——

天大的事不过一粒流沙。放浪形骸
大抵如此

喜悦心犁出浪辙，开出浪花

是啊。与你一样，我渴望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2.
火车，铁轨（如你走向海），汽车，高架 
快递，外卖，崇楼，重楼

 一尾尾鱼不舍昼夜

空气是液态的海，合唱涌起波浪

有时，太阳给它前程，一望无际
有时，月亮给它前程，辽阔无垠

——是的。我的窗前也有一片海

有时，我开窗问它：
海，奔向远方的远远在何方

有时，我关窗沉思：海，

此处栖身，会不会负了花期


3.
一只鸽子流连窗台，携着海鸥的记忆
我亲爱的鸽子

让我

再一次开窗，迎接它。鸽子
振翅翱翔，而我

顺从它的方向

看到

没错。看到了海的呼吸——
夹于其间的

袅袅，饭香

像海的水草（你叫它粮食或蔬菜）
摇曳。海，请原谅我宽恕了海

相当于

赦免自己，获得尘世——

海的平凡的亿万分之一粟


2025/08/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