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黑暗啊
我歌颂你
永恒
毕竟你和光明没什么
两样
你们俩的住处
我都曾到访
在一条导航都懒得标视的无名小路
最东头和最西头
我有时会觉得
这是一条几近闭合的圆形小路
剩下唯一的差别就是
你们招待我时一个用右手跟我握手
咖啡里只加牛奶
另一个的左手没有放糖
我想这似乎应该是两个

林间不愿踏足
这生硬的不合的柏油路
我摈弃掉所有的路灯
将乌鸦融进松树
伊戈德拉希尔，你这痛苦之树，荆棘之树
赎罪之树
你的忠诚之音
将你的主干劈开那血红的月亮
所有的枝叶拼凑出狰狞的破碎的歪斜的笑容
那是我的脸，他的脸
我认识的所有非人都在里面
哦，岁月啊

我已经厌倦了等待厌倦了逃离
厌倦了被所熟知的一切和它背后的一切
背弃
我大声宣布自己之于无知
我为我曾探寻虚无缥缈而感到恶心
我将会像一切伟大的
古巫一样
他们是人类的先知
我会掉头，迈着义无反顾于叛逆的步伐
走进黑暗和夜晚
一如十几年前我曾从那里走出来一样
我要拥抱他们
所有人与非人
他们热切地回应一个游走在外却曾忘了家乡的浪子
我们一起高呼：
“来买烈酒啊！
那位最哀的哀王！”

坐在路旁
不需要烟火
满天飞雪
罩成一个诡谲的红色雪人
那为什么不能看做两个？
我希望有一天伯劳跟我说
——是时候了
我希望铬铁荆棘刺穿我的的心脏
在极大的痛苦和嚎叫中获得极度的瞬时的放松
亲爱的，
你知道和瞬间倾泻放下一切的快感别无两样
最高峰的喜悦和最深沉的悲伤，
难道不是同一回事吗？
向前和向后
同样能抵达远方
人在极度理智和极度疯狂之下所做的举动
都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摧毁自己
摧毁自己之于一切
这样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不会再有恐惧和悲伤
不会再有饥荒
武器会生锈，到再也没了哀伤
瘟疫，欺骗和挣扎
我想也不会再有他们的射影了
“所以人们究竟在做些什么。”
“我不知晓”
云门如是答道。

亲爱的
我希望将自己彻彻底底地爆开
破碎
一切散落一地
大脑和心脏混在一起
我的早餐
感性和理性终归统一
那是我内里的模样，真正的模样
这不是我和你一直所苦苦追寻的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
陷入一去不复返的哀伤
也能够到达欢愉的高潮
最阴暗的的角落抖落出来
有何不好？
亲爱的，你在害怕些什么
没有什么能比这更糟糕了
这样
你将不再会像如此这样
你将与你合二为一
你将不再是你
你会成为世界
这样有何不好
谁说魔鬼不能参禅
之于信仰
我写下所有的疯狂
我的理性渐渐归于平静
并不比那些诉诸的人更加疯狂
痛苦之歌自然是欢愉之歌
你寄给绝望的所有信件同样亦能送达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