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


一

一枚黑子落下，天地维度在四面塌陷
等待着白子布满天空
那些扶着灵柩高歌的人类
不曾回头，脚边尘土混浊如故

白子如星啊，映衬
圆弧的苍天温婉柔顺
那么多云朵在它们的脚下穿梭往来

由每一个维度上的点都充满生命
由尘土变作星空，有光
由光承托水，海一样辽远但有边际的美
在一片落叶幻化如小舟的时候，等待
港湾中高耸的灯塔
那里有几个世纪的连绵不断的守候和等待

双肩如山，已经离去的人群
踩踏有桃红底色的莲花，奔赴一个夜晚
灯光如棋子，黑或者白只因开启与关闭

如同这世间一切的是是非非
你有上色的权利，恢复本原请静候上天的意旨

残缺的棋局，被火焰焚烧过的土地
赤脚落在土地上——
能感受到地火穿行，那是地下河流的热情


二

棋局依旧是昏黄灯光下粘稠的思考
两座山，睿智却缓慢的行走，沉重之子
轻轻叩响迷宫大门上的铜环，一阵清脆，一阵迷茫
窗口就这样在叩门的声响中投射出光亮
游移不定，前额明媚如朝日
还是那朵莲花，它是躺卧在大地上的王

闭关的圣贤，一直闭关的凡夫
破碎的棺椁被沉默者欢呼成圣殿
一个夜行的高僧，死在凡夫脚下
他的颅骨被诗人埋进铁塔，万年不化

仰视圣洁的光，万能的独行者
一群又一群写实历史的歌者
他们以睿智为愚昧的伪装，行迹可疑

愚昧者高声且没有方向的行迹
以灯发誓的人
总是以摩西为榜样，他要离开的埃及那么遥远

莲花是梦，灯也是遥远无法触摸的星空
没有人期待这样的指引，走向迷茫

无聊的痴汉衣衫褴褛，脚步凌乱
别指望他的每一次回首都可能是不舍
独行，因为方向都是别人生命里的轨迹
与你无关

三

与你无关，每一次落子都无所谓权利与义务
一棵苹果树上结着犹豫，一棵苹果树下落满断然

摩西站在海床上，引导痴汉们行走
他不是一个圣人，他是一个无辜的牺牲

唯独莲花依旧桃红，在梦魇里
捆住双脚，失去自由的灵魂
也许灵魂在烈日下早已干瘪失去生命
抬棺人，脚踏莲花，悟道，成佛，然后死去

死去就成了佛啊，拈花一笑
一万颗承载光明的头骨
所以太阳不再温暖，它有一对黑暗的翅膀
河流是承托翅膀的北极光，妖冶而迷茫

又一群祈祷的人在黎明时分
看圣徒虔诚地跪坐在花岗岩上
守候黑暗，守候胸腔里热血最后一次喷涌

摩西死了，佛主宰了世界
他们脚踏莲花，度化了自己的皮囊
空空如同光明的天堂，大地上层层稻浪

四

稻浪如海，它的边缘是度化自己的山脉
那么厚重却轻盈地铺满世界的山脉
那么温和的骨骼轻柔地塑造海的形状
那么被山脉阻隔的两片海
永远在两种宗教的度化下高歌

黑子落在棋盘任何一维，都在沉默中变成对立的角色
棋盘如山，也可能消散成风

世间所有一腔热血的凡人，叩拜圣贤
那是方向，方向有无数维度的温暖
——你在所以我在，你在所以我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