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没一条溪流
能拖走山全部的青
再怅茫
也低矮不过尘埃里的微绿
再清澈也
不及三月恋恋的晨雾
我就是这样，在白色的石子和黑色的砖块
平躺着的岁月里走进
走进丹与青的纸乡、亮和昏的瘦时
嘘嘘的缒马声和若染青苔的
马铃摇响，在足迹陈放的石砖上
云戴走人一生的冰洁
堆泊在山泉喧歌的边疆
坐着
坐着的季节辛劳满枝
有用甘露醒润的丰泽
肩在散开的泥泞
和浅雨里含苞
挑起还未流经和
已流经过的喃喃
我们说的山
是不会变换色彩的
因而才是对着天的远
不断窖藏自己的样子
在风吹胀的棉枕
和所有
落英的书里
故乡是啣来春天的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