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一串的文字后，一条一条的语音，我直想
揭开一个骗局与阴谋
扯下母亲头脑里尘灰的蒙布

巧言令色真是毒草，占据了一块荒地
我的锄头锈迹斑斑，开不了荒
每一锄都挖了个
寂寞

母亲，分明是别人收割的韭菜
正在别人挖好的坑边徘徊
她把犹疑的一颗心，托到我面前一一
殷红，苍老，畸缺，糊涂
信任与怀疑，期待与失望，眷恋与惋惜
我看到一颗心

我掏出我的肺腑，诚恳包裹
浸染写给母亲的文字
文字的质与纹，她是有感的，虽然
体感有些慢，母亲
有些迟缓
每一串符都无疑是块沉重的石头，击中
她热切的心脏
我看得到它的破碎、她的疼痛的痉挛

母亲是荆棘里盛开的一朵花，
凋而不败
在是左是右的路口，向我微笑、招手
像新娘抛出了绣球
在心灵的天平上，她选择相信了她诞下的
孩子一一
长在荆棘上的她以为是花的草
在无涯的黑暗里
我们的触角一点点
靠拢

母亲用沉重的法码为我加持
每一次倾斜，都让我
灼烧和颤抖一一我何曾留意过生命的
端头
那朵花何时起舞，何时颓败
谁嗅过它的花香
谁折损它的枝叶
我看到过母亲的眼泪，我没递过一次绢
我看到过母亲的愤怒，我没搂过她一次头
她是荆棘里的一朵花，
我是荆棘里她以为花的草
在多年以后的今天
我们伸展触角，小心翼翼地
抵达

在狂风骤雨的几计耳光后
母亲的绣球
雷中了我的心窝一一
春夏秋冬，昼夜晨昏
每一个疼痛，都可能让人胡乱投医
询药
处处陷阱，在热络体贴的柔纱下
谁又不在坑里呢
谁没有困惑
一一我们也都近乎傻子、畸儿
磕绊在人世的坑洼
望着远方的远方
渴望
一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