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故事
宋和平


小时候，妈妈
曾给我讲过，她
小时候的故事

她的第一次啼喊
便惊破了
已沉睡两千年的梦
黑夜无眠
霜晨无月

她揉了一下冷眼
借着外面透进来的曙色
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土地上
有无数幽灵
在无情游荡

她的第一次说话
在浙江嘉兴南湖的船头
烟波浩渺的湖面上
一粒小舟
心思浩茫

她的第一次学步
在江西井冈的山头
五次雾嶂重重的摔打
山林呼啸
鸟铳齐鸣

她一手攥着
祖国带血的胞衣
二万五千里的云和月
爬过雪山
走过草地

长大了，妈妈
也给我讲过，她
长大时的故事

她的第一次思想
在陕北延安的窑洞
热血沸腾的延河
一管永生的音乐
滔滔，向东

她的第一刀
在山西平型的关隘
砍向日本铁蹄，八年里
苍山如海
残阳如血

她的第一拳
在大后方陪都的重庆
击中油亮头颅，三年后
寥廓江天
红旗风展

她的第一声礼炮
在北京天安门的城楼
响彻云霄，普天之下
人民十月
日月新天

有家了，妈妈
还给我讲过，她
国家的故事

她想一万年太久
只争朝夕
在大西北的荒漠里
长河落日
彩练飞舞

她说二千年过去了
空谈误国
在南疆边陲的深圳
一个小圈
成就开放

她讲三十年又过去了
与时俱进
在广阔的地平线上
小康社会
大同理想

到如今，妈妈
继续给我讲，她
永远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