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文  
  甲辰之岁，登科毕而出游南疆，还归东邑。夜郎之遗风，青岩之古迹，胸怀万端，尽以言赅。遂写斯文，以怀今日之迹，感此生意义之重且大也。
  
  甲辰龙年，余走徽南，后至牂牁。别青岛，过安庆，经龙洞，越观山。日已西落，金乌若还。余自东夷至此三千余里，是人困腹空，履若铅灌。幸有邻家之母，援以相接，得入闾阎之厦，始有落脚。贵州地界，古属南蛮，十米一弯，百米一桥。龙行中空，所往于贵阳。鸢飞戾天，将至于黔中。改道成路，开山伐林，峰回路转，阡陌纵横。
   乃往贵家，如邻广厦，试看陶朱之富，所托天子之贵。上有鳞次栉比之楼阁，下有骖騑四驾之灵驭。钟灵毓秀聚西南之门户，怪石奇松拔风雨之圣地。过甲秀楼俯仰古今之变化，经普陀寺留安福于所爱，取黑羊古井之水如伴前贤。于是登高所望，无端忧愁，忽感来年踪迹，苦自中留。不觉三更，无月来见，自睡自凉，不觉而起，出朱门，转高阙，不知余所往，不知过几时。只觉脚下五江流转，眼前千山飞过，似御风而往，匆匆而逝。
  似是已至平旦，忽明久暗，忽有泉淋余前，似天上甘露，初至人间。仰而远望，嬉笑之声发于云端，余已深感惊奇，张口未言，忽见人影，忽生楼阁。似云水生人形于霄汉，若雾霭隐仙居于楼台。高呼以求相见，问名以求答言。鸟鸣风林，箫鼓生乐，步履轻摇，徘徊欲前，人动楼上，忽而消散。下天梯邀余上至，摆酒宴命余下座。
  须臾风铃交响，雁鸟惊喧。帘幕微动，明暗相接。烟霞丝带，玉衣金冠。五云轻升，步履珊珊。 进而端详，眸含夜郎之星。远而熟视，腮润芙蓉之蕊。体态丰盈，身量山河。眉眸柔情，朱唇釉奢。雪颈修睛，目下收嚞。粉面桃花，两鬓云侧。明睛闪闪，言语微微。过帘婆娑，如御青云。锦衣祥瑞，临天慕渊。骨相丽态，礼致言简。伴羽衣之清扬，端金冠之富丽。带蓝田之宝玉，佩大秦之珠玑。越楼阁以飞升，携众仙欲同往。怀人世之不舍兮，驻江畔以别离。不觉时光流转，地域似迁，左牵神女，右引良驹。传湘灵之远迎兮，余不舍于旧域。
  嗟余缘何不往兮，眉微蹙而上移。指下界而未言兮，不知以何为期。转凝云而忽过兮，过年余之光阴。余不知其所踪兮，觅所经而无果。愿千里之行迹兮，求佳人之一睹。掷千金以求见兮，惧神女已忘记。指微礼以感言兮，知年余之所变。别余年之不见兮，无灵犀之仙缘。
  如是遥相告别，不觉彷徨，天界来声，忽阴忽阳。采仙境之玉兰兮，若升空而下移。余两年之所变兮，无可言之所将。怀忧苦以恐见兮，独悲自难问矣。见众神之威严兮，明常人之难比。虽可言之尔尔兮，自王母所不齿。出小城以游顾兮，观巍峨之地域。是神女之永别兮，亦此生之幸识。入南疆而远游兮，观西南之地理。驾长车之将去兮，返东邑而心喜。常思恩于长夜兮，知人神之道异。未尽乐于黔中兮，得幸事于若冠。恨所处之困寒兮，效班侯之莫疑。终有日之凤池兮，弃今日之鄙夷。
  是以别佳人之离去，虽心悔而不回。以自身之修养兮，托天子之诏令。乘九江之流转兮，驭千山而回乡。载云车之不觉兮，朝霞已生天际。忽闻龙场之悟道，知我与万物所有。上麟阁之云游兮，如仙女临神州。言吾可惧黑云兮，杂木岂困凤鸾。于是感言如此，观国盛状。散烟云之何地兮，明时仍是现状。若炊烟之袅袅兮，原虚梦以所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