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浸透焦土，炮弹把天空撕成碎帛的刹那
钢铁与火焰的狂舞将大地碾成齑粉
将士们匍匐在弹坑边缘
硝烟裹挟着硫磺味灌入肺腑
耳畔是机枪扫射的金属蜂鸣
混杂着伤员的嘶吼与濒死者的呜咽
一道刺眼的闪光炸开，冲击波掀翻掩体
碎石如雨坠落，血雾在夕阳下
蒸腾成诡异的紫红色。残破的军旗
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像垂死的鹰
——用最后一根骨刺，钉住了侵略者的瞳孔

远处，燃烧的村庄
把黑夜烙成白昼，火舌舔舐着断壁残垣
焦黑的树干如骷髅般扭曲伫立
战壕里，沾满泥浆的手
颤抖着拧紧最后一发子弹
年轻士兵的瞳孔，倒映着地平线上
连绵不绝的爆炸光焰
突然，一声凄厉的哨音划破死寂
——冲锋的号角响了

士兵们跃出战壕，像被风暴卷起的闪电
在机枪的火网中前赴后继
有人撞碎在铁丝网上，肠子拖曳着染红雪地
却把刺刀深深楔进侵略者的脚踝；
有人被弹片削去半边头颅，脑浆
溅在同伴僵硬的脸上
而那张脸，仍保持着呐喊的形状
战马嘶鸣着在雷区踏碎，爆裂的肢体
与内脏混着碎冰雨点般砸落
当最后一挺机枪哑火时
幸存者跪在尸堆间，用刺刀在冻土上
刻下歪斜的名字——那些名字
瞬间长出钢蓝色的火焰
像地底喷薄而出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