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双脚，在如此阔大的喜悦上奔跑
它的扁嘴，咽下觅得的雨露和雷声
一群鸭脚接管了刈后的水稻田
掌管了这片枯黄与宁静

被切成短杆的稻草
不再有修炼成稻草人的想法
喜鹊从低空飞过
使冬天的寒冷荡出一圈圈漪纹

田埂上，鬼针草戳破了鸭子的喧叫
淌出风来，淌出雨来
淌出弯弯的小河
还淌出了未咽下的谷粒，螺蛳和浮萍

树以静制动，高压线慈悲为怀
放鸭的人手持长杆，背靠落日
他咀嚼一朵云，站成一个碧绿碧绿的隐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