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囊

文/书海

我的行囊，是装满星光的布口袋
左边塞着纽约街的霓虹、罗马柱的苔
右边裹着故乡檐角的月、田埂的麦
把他乡的风揉成褶皱的团，放在路边
而故土的思念，散发着暖暖的麦香

眼眸里盛着两重海——
一重是伦敦桥的雾、东京湾的潮
在瞳孔里轻轻晃，晃成流动的画
另一重是黄河的浪、长城的光
每道波纹都刻着“家国”，沉得像座山
压不弯目光，只把脊梁撑得更挺拔

行囊里藏不住的是
是祖辈踩过的黄土，在口袋结着霜
是先烈染过的红，在布纹里悄悄亮
是母亲缝补时，落进针脚的那缕香
是村口老槐树，年年飘进梦里的凉
是萤火虫带着故土的温，像团不灭的光

走得再远，口袋总系着故乡的绳
逛遍巴黎的巷、开罗的城，也不忘
摸一摸袋里那粒麦——那是出发时的方向
看得再多，眼底总燃着家国的火
哪怕悉尼的星、多伦多的雪，也盖不住
心头那一抹红——
迎风鼓起来的模样
那是赤子不变的烫
是行走世界，最厚重的行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