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座钟的摆锤卡在黄昏​
像童年未跳完的格子​
停在青砖地第七道缝​
去年的梧桐叶还粘在窗棂​
风过时 总漏出半声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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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磨盘的凹槽积着月光​
当年追逐的光斑已冻成霜​
母亲攥着塑料米袋的手悬在半空​
谷粒在罅隙间 再也点不成​
我们数过的 星子的形状​
秋千绳磨损处结着蛛网​
曾荡到云端的高度 如今​
只够接住几片迟来的霜降​
木架上斑驳的刻痕还在生长​
却长不成 当年刻下的 地久天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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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色的奖状蜷在樟木箱​
粉笔灰的味道 随秋风​
断在教室后门的走廊​
值日生忘记擦的板书还在晃​
"光阴似箭" 被雨水洇成 模糊的伤​
旧自行车的铃铛生了锈​
链条卡在某个夏日午后​
车筐里 野菊和草帽都已陈旧​
当年掠过耳畔的风 突然停住​
把少年的口哨 摔成满地铁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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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台的青苔漫过砖缝​
木桶悬在半空中 晃啊晃​
像未说完的话 悬在喉头​
井绳磨出的纹路 丈量着​
时光的深度 却量不出 归途​
月光补不好钟摆的裂痕​
就像秋风接不住 坠落的年轮​
我拾起被虫蛀的日记本​
每一页都藏着 断了的风声​
在字里行间 反复练习 离别的吻​
桂花又落满 石板路的皱纹​
今年的脚印 叠着去年的痕​
那些未拆的信 未赴的约​
都困在 断了的秋风里​
成为岁月 漏下的 芸芸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