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大地上
树上的鸟盯着我
数我头上的白发
就像我站在六楼的窗前
看香樟树

那些顶端的枝叶和果子，也看清楚了
它们和底层的是一样的
已是深秋了
叶子依然是绿的
那密密麻麻黄豆般大小的果子，也是绿的
只有变成紫黑时
才会大片大片徒自掉落

有些成为鸟的美食
有些落在人行道上的
不幸被人踩踏

无数可爱的小果
被环卫工人收走
送往垃圾山
那些金灿灿的小米花生出的小果
被埋于垃圾山
永远被埋于垃圾山

垃圾山是会变的
过不了多久
就会变成肥沃的山
山上又会生长无数的乡樟树
乡樟树又会开出无数的
金灿灿的小米花
垃圾山就变成了金山
当花香弥满青山时
垃圾山又变成了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