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导航困在环形立交的夜晚
我数着手机里未读的红点
眼前的路像一团乱麻
我不知道该开往哪里

信号塔在黄昏时的风中凌乱
答案碎成基站无法接收的波段
手机里的危险预警接收了无数遍
我回复不了，也无人告知我该怎样

公路像是数据线的枝桠
密密麻麻链接向未知的端口
我不知道我该链接那个
每一个都堵塞在这里像蜗牛在爬行

或许该像无人机那样去迁徙
把中年困顿压缩成飞行代码
又或许潜入海底光缆的深处
让洋流校准心跳的时差

此刻，我被困在环行立交桥上
就像我投递的未拆封的简历
在云盘里腐烂也没有任何回复

霓虹灯把黄昏像素化成
朋友圈里切换的九张面孔
没有一张与我有关
此刻我站在生活断层的边缘

那些坠落的理想早已坠入谷底
活着就是让焦虑汇聚成河
他们说
河水浇灌理想，正在谷底裂缝里发芽
在漫无天日的黑暗里
等待一场晚来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