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

三年级失学
方桌上没有了笑眼
跳皮筋的脚也变沉重了
离校后布书包收起
童年就此结束

她第一个起
早饭是热得冒气
她却常常是冷脸
她硬拖着丧夫的母亲
去采时间的药医好心伤

大舅昨天分给她的鱼
还活跃着激起水波
小小如她
必须学着父亲的气力
在木砧板上
杀死大青鱼
也杀死自己的无能
 
夜里木凳乘凉
她相信书里说的
好人死后
会化作天上的星星
遇到好天气的她
在夜里与梦里
仰视着她的父亲
问什么时候买擦脸油


十七岁

从十岁到十七岁
日子如愿庸俗过
还是为吃忙碌
短发的姑娘留起长辫子
该买一个时兴发夹了
把女人的漂亮样
给心爱的男人瞧一瞧
七年的时光
足够培养一个待嫁的女子
她爱自己
在给亲人买礼物时
舍得给自己花钱
格子新衣的鲜红
好像过年才剪的窗花
穿的喜庆
日子也会迎来太阳红
有愿和望，才有行动
十岁时想：这对吗
现在的她回答：是的

三十岁

有了三个小孩
两男一女
都随她男人的高鼻梁
和她的白皮肤
模样俊得好像春天
有了完整的家
她真的知足
吃了这锅饭
她不会想那锅
男人会在她心累时
去走很远买贵的糕点
孩子也爱她
从不骗她
懂事得就好像娘胎里带的


她的故事就写到这吧
未来才是一切
就说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