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谒曰：本来惹尘埃，何处无一物
因为存在毕竟在，而非无物存在
有诗云：推孔董，排荀孟
继光启，开洪梦
拜上帝，承道统
立尔民，极于东
有太平，张角颂
我所要谈论的道统毫无疑问是断裂式的
就像鲁迅毕竟从吃人的历史中发现了埋藏的国粹
然而先生其实并没有说是哪些人，或许并非熟知
以先生的立场的来说，大概首推孙逸仙
而孙逸仙是基督徒，据其葬礼已可盖棺定论
并且其自年幼时便从太平军遗老中熟知洪杨事迹
并自谓“洪秀全第二”，自然再反推天王
至于其道德争议和覆灭悲剧，其实根子在神学上
如果冯云山还活着，和洪仁玕或许能合作解决
因自从徐光启引鉴西学皈依天主以来
耶儒汇通的学统并没能传承下来
从徐光启再往上追溯，真有前不见古人的悲怆感
其实想想，如果初唐阿罗本能够为李世民讲解
该隐杀亚伯以及约瑟和十一个兄弟的故事
大唐即使不成为天主之国，让景教真正扎根中土
五代十国以来的政治斗争大概也会少许多血腥味
如果能够和玄奘展开辩经，中国的精细逻辑
与汉语的描述能力恐怕亦能取得飞跃
至于政治上的残酷，有人说应该怪罪于司马家族
然而司马氏的真正问题在于
为了让司马家作为世族上台却屠戮了大量世族
其政权根基本已不稳，致内乱之时豪强无力戍边
没有让九品中正制的世族统治
发挥类似先秦氏族诸侯的地方动员能力
所以东晋倚靠王谢两家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但又一个问题在于，不论是刺史、诸侯、世族
都会对皇权构成威胁，就像刘裕所做的
所以问题永远不在于改朝换代，而在于政教分离
在于能够激烈的政治变动中保守基本的政治伦理
就像罗马天主教依然能够屹立于后罗马帝国时代
因儒教真正要对王权产生制衡，绝不能在体制内
成为寄生在最大的“吃人者”身上的一份子
而应当成为独立的祭司阶层，就像我们楚国
所以董仲舒无论以怎样的五行理论和谶纬游戏
变着法为自己的谏言寻找某种神圣的上天依据
孔子再怎样苦心孤诣的周游列国
最后到我们楚国来凄惨如丧家之犬
他们的政治理想都不能得到实现
而这原初之道的失落
在于周公没有正确理解周文王临死前的政治安排
并且错解了德行的道理，以至人人自居为有德
当张角再度吹响“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号角
我们同样能理解孙文先总理的遗教：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