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

30年前，我乘坐的班车
从县城黎明前的灯火出发
一路向南。它是那时比
拖拉机，马拉车还快
那是最快的班车，摇晃在山路上
中午，到达大关镇
必然停了下来，在饭店里
根据自己的实际，各取所需
班车会缓慢停在鸭池河上
小贩比班车跑得更快
上了打开的车门
煮熟的鸡蛋，馒头，包子
稀奇古怪的晚报
塞在手上，榨取荷包里仅剩的角票和块票
于黄昏时分，抵达一座叫做贵阳的城

自从有了成贵高铁
这像子弹一样的车头和速度
在四五十分钟内，把30年前的180公里
甩在饭店小吃，鸡蛋，馒头和包子
咣当直响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