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先生活的地方是神降临的地方,
炊烟袅袅,山环水抱,
正气充盈的吉壤,龙凤呈祥的福地,
说不出的温暖带来疲惫和慰籍。
丰收后荒凉的大地,
无穷的力量从你神秘的内部升起,
在你无边无际的深处,智慧满溢,
祖先用劳动和勤恳创造家园,
硕果累累的葡萄园阡陌纵横,
犬吠与鸡鸣融入其中,
融入家族隐秘而神圣的骨髓。
日子的流逝没有印痕,
它们好像不存在,
好像真的不曾有过一样。
在那些白墙黑瓦的老屋左右,
石榴花开,梧桐叶的阔大遮天蔽日,
这季节,蜜蜂窃窃私语,
蜻蜓在荷叶上啁啾,扑打又旋转,
马齿苋长出它长长的尾巴,
带着不为人知的,悄然的消息。
我们是怎样来到这里的,
在这里聚集,群居,
生儿育女。这是个问题,
夜色赶走了迷茫,家谱被续写,
在弯弯曲曲的汉字的空隙,
哪一个子孙会带着使命降临,
颠倒乾坤,横空出世。
他不是篡位的王莽,也不是异姓的刘邦,
文明的阶梯传递着希望的灯塔,
杀戮的血腥飘过村庄,
渺小的村庄不堪一击,
逆流而上的桑麻铺天盖地,
个人的悲伤融化在普遍的憧憬里,
微不足道的是一个人的出生,
一群人死去,一代人迁徙。
入梅时节,小河流淌,
池塘,水库里面鲫鱼翻滚,
嘴馋的大黑猫在岸边目瞪口呆,
它专注的神情歇斯底里,
却还是一无所获,失望而归。
童年已经远去,祖母也一样,
她慈祥的织布机还保留在祖屋朝西的厢房,
密密麻麻的蜘蛛网坦露岁月的遗照,
光影之间的一个问号划破了记忆,
等待寂寞的大师发出晚年的通牒。
最后的通牒自青石板小巷送达,
密密麻麻的是黄昏的款待,
青菜萝卜布满村庄和露台,
狐假虎威的大黄狗摇头摆尾,
它目空一切地巡视遍布每个成长的角落,
有人种花,有人挑粪,
有人奔丧,有人金榜题名,
也有人洞房花烛喜得贵子。
燕子回来了,它们七上八下,
窜进窜出,带着汉朝祖先的味道,
向唐朝述说生存之不易。
春天,无数个春天花枝招展,
蜂飞蝶舞,生机无限,
祖先生活的地方如今一片贫瘠,
人烟稀少,日暮乡关何处是,
这轻微的句子无法诉说生命的沉痛,
那是众多祖先的难言之隐。
家族的命运多舛以及觉醒的艰难,
像雨后的彩虹值得依恋,回眸。
我的祖先,我爱你们,
那些平凡而古老的名字,
闪烁着经久不息的恩典和光芒,
传宗接代是一场伟大的战争,
不能有丝毫的偏颇或失误。
那有着切肤之痛的山楂,
奇香扑鼻且草木皆兵,
像整戈待发的将军所向披靡,
他们明媚的光线一定会抵达明媚的未来。
祖先,你们忍受的苦难,
我接受,你们历经的沧桑,
我铭记。
祖先生活的地方是神降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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