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眼睛有的冒出来了火
他的的眼睛有的流出来了水
他们的眼睛生根发芽
他们的眼睛干枯腐烂

浓黑的硝烟刺伤了眼睛
昏沉的天空遮蔽了眼睛
钢铁爬出眼睛
鲜红涌出眼睛

白花花的世界
亮睛晴的眼白
黑魆魆的瞳仁
红彤彤的血丝

漫山遍野都是眼睛
花开的地方
积水的池塘
海边的滩涂
远方的故乡

从大地里冒出了好多的眼睛
在天空上睁开了好多的眼睛
我低头
大地的眼睛盯着我
我抬头
天空的眼睛盯着我
我四处打量
周围的眼睛也打量着我

床缝
桌缝
大地的缝
窗口
洞口
天空的口
总钻出些圆滚滚的眼睛
滚到残垣断壁
滚到金碧辉煌
滚到我的肉里
血管里
心房里

眼睛回去了
它们滚回去了
从所有的缝和口里
从我的肉
血管
和心房里

大地的缝冒出滚滚浓烟
天空的口流出汨汨黄泉
我身体的孔洞喷出股股鲜血
他们的眼睛向六合望去
我的眼睛向他们望去
人们的眼睛相互望去
眼睛里又有好多的眼睛
望的眼睛们又不停的打颤

他们的眼睛又冒出来了火
我的眼睛也冒出来了火
他们的眼睛又冒出来了水
我的眼睛也冒出来了水
他们的眼睛开花结果
他们的眼睛饱满丰盈
他们的眼睛一起向我
我们的眼睛流出一片
平静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