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春分已过。
倒春寒不愿失去控制寒冷的权力，
袭击外出觅食的失业者。
温度被温度计反复调控。
城堡的门只对特权阶层开放。
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进进出出。

城堡街道被下蛊，
穷人的财富回家时迷了路。
下水道的水很深，
股民打着灯笼上岸。
街道的血管被堵塞，
路标在维持秩序。

二、
牛奶会有的，面包会有的。
椰子树的巨大乳房
是酋长的社保。
“负利率，不加息。”
酋长以睡眠的方式
发布信息。

饥饿森林里隐形树
失去了隐身能力。
一个毕业生打着灯笼
寻找未来的幸福。

三、
金子是个好东西，
欧罗巴和印第安人
同时发现了这个真理。
玛雅的金字塔碎了一地。

一只鸟在塔吊上落难。
新楼盘整齐地放进麻将机，
自动洗牌。

雪崩已成败军之将，
股票分析师排着整齐的队
向黄昏投降。

星空的裂缝里埋伏一队人马，
伏击逃离城堡思想犯的思想。


四
始终保持敬畏，
人不可能同时生活在两个星球，
或同时拥有两种爱情。
爱需要变现，更需要储存。
恨也是。

羊皮卷上的花次第开了。
选美比赛拉开帷幕。
美是一种稀有物品。

请住手，西施说，
我爱的人是范蠡。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吴王怒。
吴国卒。

貂蝉说，虽然每个阳物
在我身体里并无不同，
但是国家为大，
一切谎言我都当茶饮下。
董卓笑。
东汉卒。


五
梦想与现实格格不入，
米酒是治疗伤痛的良药。
众里寻他千百度，
辛弃疾举杯。
诗国究竟在何处？
杜甫摔杯。

“世人笑我太疯癫，
我笑他人看不穿。”
嵇康打铁，
唐伯虎种桃树。

天生我材必有用，
李太白为永王挥毫，
此心光明，
王阳明为宁王斟满最后一杯酒。

莎士比亚手执卜牌，
判处麦克白为黑。
孔尚任打开桃花扇，
社稷飘落。

“你要照亮黑暗的星空”，
女巫用目光表演长蛇舞。
“我是宙斯最痛恨的反叛者”，
普罗米修斯肝肠寸断。

人间需要仲裁者。
苏格拉底述而不作，
孟子曰人性善，
荀子说人性恶。


六
人类需要AI，
正如人马座需要锅炉。
躬身时间的隧道，
贪欲成就失败者。

虚无是唯一的故乡，
庄子袖口里满是冰云。
人民为大，胜败皆是寂寞，
墨子缓缓取出刻度尺。

修长城与打麻将打成了平手，
秦始皇面东海而流涕。
一手好牌，打成了西游记，
拿破仑在圣赫勒拿岛钓深海鱼。

“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观世音在大渡河渡人。
不要戴荆棘王冠，
耶稣警告人类在堕落。

“身既死兮神以灵，
魂魄毅兮为鬼雄。”
屈原与楚王秉烛夜谈。

七、
希望本无所谓有，也无所谓无。
泰戈尔对这句话表示严重不服，
雪国总是在下雪。
室女座的岩浆在喷射。

无论我是石块，还是水做的。
浮云总能激起浪过一朵。
“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
爱太阳，爱真理，爱逝者。
既然拥有了银河系，
还能拥有什么，还能失去什么。


八
普罗泰格拉问，
谁是万物的的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