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十八层楼顶,它——还是让我
仰头——气派决定高度
隔着玻璃窗看它。它在天空的
位置和窗之间的距离是可以计算的
但它不需要尺度
在处理一堆文件时,它在电脑之外
它不关心人类
包括闯入城市的狼群
它的身世和家族史,乃至演化过程
都包裹在自身的黑暗中
或许,它的命运就是不停地搬运
天空中的悲壮一生
农场变小,爬行中的拖拉机
仿佛是只蚂蚁。而在这个岩石的季节
它是永远的黑色风暴
如果它想改变你,会不会俯冲而下
在你的身体上
打开一个缺口,让羊群泄洪般的
冲上蓝天
在戈壁滩,它是内急女人遮挡
白屁股的黑伞;在草原公路
它是追击野兔而跑脱的橡胶轮胎
在平原,它总是缓缓而落——
就像蹲在地头穿黑袄的老农
其实,它就是寻常事物,但也——
“没有理论把它捆在成熟的周围上”
通常都把它与雪峰相联系
这可能是我们的误读
“每件事物都有一个时刻表
只要你能发现它是什么“
等同在厨房切开一个坏萝卜
对于飞翔的失望,在于火的笨拙
翅膀的密码
在于使用空间的次数和广阔
如果它吞食钢铁,它无需辨识
硬度;如同我们走进陌生的小镇
并不认识任何一个人
它的黑,让夜有了形体和深度
玉米总是在风雪之后
变成大海深处的黑珍珠
它悬停在空中,山以为它在看山
水以为它在看水;或许它只是在看
自己倒映在大地上的影子——
一件被风吹落的上帝赐予它的外套
用枪口对着它,不管是否扣动扳机
它都不会钻进枪膛
变成一颗粘着羽毛和血迹的子弹
它是坚定的自然主义者
如果它真的脱离了我们的视线
也不会再返回来
谁也不知道——它去了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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