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沧江，是顺宁通往省驿的
第一道隘口
我猜想，鲁史古镇一定是
你与黑惠江牵手后
在茶马古道上生出的第一个小镇
一个幸福的小镇，在你们怀里
永生永世的呵护
一座青龙桥，把茶马古道南北距离
缩短在一个比例尺上
一拨一拨的马帮在这个比例尺上
算了又算，量了又量……
明明我与徐霞客约好的
他走白莺歌渡，我过青龙桥
在一个叫阿鲁司的地方汇合
早赶晚赶，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一步
没关系，赶上他也只是迟点晚点的事儿
过青龙桥就是骡马萎坡了
——名字早已说出
一切骡马的宿命
因为口渴，徐老啊！你是不是又想起
昨晚在高枧槽梅姓老人家的那缕茶香
这道坡上，我以马的形式出现
驮着难以扔掉的包袱
喘气，出汗，腿脚酸软
烧红的马蹄铁
经澜沧江的水
淬火、锻打
月光就有了银色的钢质
骡马萎坡，其实是澜沧江
插在北岸的一根肋骨
夜空中的星子，莫非是
马蹄铁与肋骨碰撞溅起的火花？
我站在澜沧江南岸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
并不粗实的肋骨：能否
承重一片秋叶的礼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