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开始希望
他像从前那样因为无足轻重的事
贬低我、殴打我
我才能让自己去恨
忘记儿时对他的爱与敬重
和蠢的发昏的信任

我害怕自己忘记
那些痛苦和眼泪
以及被折弯的脊梁
亦或是随着时间变少的交流
因为疤痕的淡化而原谅

我宁愿他不留余地的
伤害我、厌恶我、痛斥我
我也不愿看着他说着为我好的话语
一副慈父的模样教育我

每当他恶臭缭绕的二手烟
吐向我的脸颊
像毒蛇般侵入我的肺部
痼隐经年 

想呕

想撕开面具底下无能暴躁的废物

想吐

我闻到远比垃圾场
还要腐烂腌臜的无形气味

想聋掉

我听到万人唾骂的恶语
和千万个食指指向我的鼻前

想闭上眼睛

我看见常年梦中的恶鬼
从深渊中爬出来
走到了我的眼前

我一点都不愿再对他
升起半点希冀
如此我才能告诉自己
要坚韧、要努力
要永远记住
痛与恨、和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