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我愤怒,我心痛,我悲哀地写了下面的拙诗,以便永远记住这个时间的撕裂之痛!
我在小小的出租房关了灯,
准备把周五剩下的时间
交给沙发、手机、和一包薯片。
却刷到那条新闻——
凌晨,纽约,联合国,
第10000次会议,
14只手举起,
1只手放下,
尽快实现加沙停火决议,又被否决。
轻松像薯片一样碎在嘴边,
咸,苦,涩,咽不下去。
会后中国驻联合国代表傅聪
义正辞严发出灵魂三拷问,
声音不高,却像铁锤
一下一下敲在我的脑门:
到底还要有多少无辜生命逝去,
加沙才能实现停火?
到底还要发生多少惨剧,
人道物资才能畅通无阻?
到底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安理会才能履行职责?
三句灵魂拷问,
像三枚钉子,
钉在我心口,
拔不出来。
接着是阿尔及利亚代表,
一个一米八的汉子,
把腰弯成九十度:
“请原谅!”
“请原谅!”
……
一连十一声,
不是外交辞令,
是无奈,是哀求,是哭坟。
他说:
“请原谅,
我们救不了你们的孩子,
一万八千个,
尸体小得能装进背包!”
“请原谅,
我们保护不了你们的妇女,
一万两千个,
名字被炮火抹平!”
“请原谅,
我们扶不起你们的老人,
四千多个,
连拐杖都烧成灰!”
……
"请原谅,请原谅,请原谅我们,
我们作出了真诚的努力,
但却无济于事。
无法对你们伸出援手,为什么?
因为以色列受到保护,有“豁免权”。
但不是被国际法豁免,
而是被不平衡的国际体系“豁免”。
每一句请原谅,
都像替我,
替所有沉默不语,无动于衷的人,
替所有假装看不见的人,
替所有只能敲键盘的人,
跪下一次。
我难受,
像有人拿湿棉被捂住我的头,
喘不上气。
我悲愤,
像看着自己孩子掉井里,
手里却只有一根稻草。
更令人气愤的是,
会议结束,
以色列代表笑着迎上去,
和美国代表握手,
拍视频,
发推特,
说“谢谢朋友”。
那一握,
像往伤口里按图钉,
还顺时针转了三圈!
无耻,真无耻!
我听见心里有什么东西
咔嚓一声断了,
不是骨头,
是最后那一点
“世界会好起来”的幻想。
我忍不住冲着手机屏吼问:
以色列每天都在杀人,
为什么却安然无事?
以色列在饿死一个民族,
为什么却安然无事?
以色列在轰炸医院、学校、庇护所,
为什么却安然无事?
以色列袭击斡旋国,践踏外交促和努力,
为什么却依旧安然无事?
就这样,
我在小小的出租房里,
对着手机,
对着黑夜,
对着看不见的他们,
也对着自己,
继续吼几句没人听见的声音:
赶快停火吧!
让食品进去,
让药品进去,
让活着的人
能活到明天!
如果吼也没用,
那就记住,
记住这9月19日,
记住14:1,
记住那十一声“请原谅”,
记住那三句灵魂拷问,
记住我们——
今晚都欠加沙一场痛哭,
一场长哭到天亮的哭。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4246号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