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居深圳
故乡的方言，像藏在衣兜的糖
攥着念想，却难再尝到

只记得旧时光里的暖——
奶奶用方言唤我乳名，尾音绕着灶台
爷爷说田垄收成，语调裹着麦香
那份其乐融融的温情，原是跟着方言
一寸寸，往心里长

终于，踏上归程的路
下了火车，坐上回乡的大巴
司机的汗衫卷在腰间，
操着乡音问：“姑娘，到哪个村？”
前后的乡亲，敞着衣衫说笑
东头的苹果红了，西巷的娃考上了大学
句句乡音，像晒过太阳的棉絮

我像个怯生生的孩子
指尖还攥着在外的拘谨
却忍不住把笑咧开——
不是浅淡的欢喜，是心口被烘得发烫